2017-04-28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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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女神张璐首谈:如何做好一名外交翻译?

    2015年12月12日,首届翻译人才发展国际论坛在北京举行,翻译界女神张璐应邀出席了下午的“翻译人才的知识结构和能力发展”分论坛,并发表了题为《关于外交翻译能力素质的几点思考》的主旨演讲。张璐从外交翻译的角度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工作体会。

  张璐是谁?她是国家领导人御用翻译,连续6年担任总理记者会现场翻译,还是外交部翻译司处长,来头那么大,你会错过吗?

  以下内容根据张璐现场演讲录音整理:

  各位翻译界的前辈级同行,今天很高兴能够参加首届翻译人才发展国际论坛活动。下面我直入主题,从外交工作的角度跟大家分享一下工作中的体会。

  政治敏感性

  要做好外交政治翻译,放在第一位的是政治敏感性。这是做好政治和外交翻译的生命,如果这条准线把握不住,即使语言基础再好、翻译技巧再高,恐怕也难以胜任。在现实工作中考验一个翻译政治敏感度的情况,甚至圈内所谓的“陷阱”无处不在,必须格外小心。比如,一次中方发言人提到中国有句俗语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中国人理解起来没有任何困难,翻译起来难度也并不大。但对方来自巴基斯坦,这是就需要考虑宗教因素的影响,瞬间决定要直译还是意译。如果打算直译,那么问题来了,这里的“神”该怎么译,是译成God还是Lama?当然都不合适,还是需要结合巴基斯坦当地的宗教信仰进行翻译。这种场合对翻译就是一种很大的考验,当时译者处理得非常妥当,采用了中性词汇加以代替:divinity。这种情况也可以虚化、意译一下:It might be easier to invite someone to live in rather than ask him to leave。因为讲话是有上下文的,所以不必过多纠结于某个句子,考验在于翻译脑海中可能处理了很多相关信息来决定哪个是最恰当的。

  这只是外交翻译的一个缩影。或许有人觉得翻译司的译文抠得很死,对应得很严密,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比如今年6月中国股市出现了动荡,外国主流媒体谈及股市动向时用的词汇是volatility,turmoil等,而国内主流媒体则采用了“异常波动(unusual fluctuations)”的表述,于是我们就需要掂量一下“波动”的翻译方法。所以对现场的翻译来说,即使外电的词再准确,恐怕也不适合使用,因此笔译口译的稿件都是按照中文的异常波动直接对译。看似比较Chinglish,实则不然,因为外媒也非常关注中国领导人使用怎样的词汇给事件定性。

  又如涉及中美关系时老生常谈的“高度重视”,一般翻译为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但也有人译成attach utmost importance to,显然有些过。这个短语的翻译体现了你对中国整体的外交政策是否了解,与发展中国家、欧盟、周边国家等的关系如何,这些决定了这个短语的翻译程度。

  除了意思上的把握,发言人的观点、逻辑和语气也是翻译的要求。现在主流媒体经常提及的一个表述叫推进国际“产能合作”,我们怎样说服其他国家进行产能合作呢?参与其中的企业会给予使用其优质产品的国家以资金支持,在翻译时如果直白地讲As long as China’s equipment is used …,这里的定位就出现了问题,会让外方觉得这是一种“挂钩”,从语气角度不如If/When所引导的句子更易让人接受。外交辞令就是如此,不能讲得过于直白。这是一种修为,需要长年实践才能了解到。

  这种例子还有很多,比如说最近常说的经济增长放缓,放缓可以用slow down 这样的中性词。词义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有的时候服务对象可能不喜欢这个词。外电里提到的moderation一词就十分好用,世界银行的经济报告和经济预测里也经常使用这个词,避免了直译所带来的Chinglish问题。以上都是在讲政治敏感性的话题,我觉得是否存在政治敏感意识是评价外交政治翻译是否成熟的重要标准。

  强烈好奇心

  第二点就是做翻译无论做了多久还是要保持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不断伸出自己的触角去吸收新鲜事物和新鲜知识的好奇心。不管是做口译还是笔译都是需要的。我觉得现在社会发展很快了,政治外交接触的话题越来越多了,纯外交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比如前不久去维也纳参加伊核六国的谈判,或者参加朝核问题等等,这些是狭义上的外交。但是现在更多的是内涵和外延都拓展以后的外交领域:政治、经济、文化……还有很多前沿的高科技、科技、环境等,要学习的新鲜事物非常多。大家平时每时每刻都不能放松学习,不然问题随时有可能找上你。记得有一次参加外国专家组织的活动,会见之后有宴会活动